5月14日,南非华人社团代表在约翰内斯堡举行的一个座谈会上,对“中国公务团频赴南非”直言不讳地提出批评,称来南非访问的中国公务团太多太滥,多数是借官方访问、商务考察、办展览会等名目,来南非游山玩水。目前平均每年从中国各地到南非访问的公务团有200多个,要花掉公款5000万元,人均花费5万至6万元(5月28日新华社)
官员出国考察、学习国外先进的成功经验和科学的管理方法,把国外的先进经验拿过来为我所用,不失为一种有效手段,对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和国民经济的提高无疑是有益的。然而,现实中的公务员“出国考察”完全变了味——出国考察是虚,而公款旅游才是实。
北京市市长王岐山在今年的一次会议上,讲过一个“幽默故事”。他说:“以前,听说南斯拉夫的奶牛养得好,中国人就经常去参观。当地的官员讲,中国人就是爱学习,连我们的奶牛都认识中国人了!我也不知道这是表扬还是批评,可能是我们去参观的人太多了吧。”
这个“幽默”故事背后,道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我们的出国考察,确实是太多太滥了。一个事实是,近年来,借考察、培训为名,公费出国几乎成为各级党政机构和公共机构的一个普遍现象,有些地方和部门甚至把出国考察、培训搞到乡镇一级。据统计,目前我国每年干部公费出国消耗财政费用已逾3000亿元,而且干部出国的势头还有增无减。
可以这么说,中国党政干部出国考察的自由度是许多国家所望尘莫及的。前不久,美国艾文市市长与中国某市市长在电视上有一段公开对话。当双方互致邀请时,美国市长“吝啬”地表示她没有访华的费用,如果访华,费用就属额外开支,无法支出;而中国市长则没有表示出任何对出国费用的顾虑,并“慷慨”表示将支付对方访华一切费用,反差就是这么大。
昂贵的出国取经潮,糟蹋了纳税人的钱,造成了巨大的浪费,取来的经也未必都有用。再说,在如今这个信息时代,有些“经”已不再需要像唐僧那样“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去“取”了,出国考察已不是唯一的学习方法。即便对那些必要的出国考察,我们也要严加管理。
其实,为限制出国考察潮,中央已多次出台相关规定,但一些地方和部门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出国考察热一直未能降温。笔者认为,这与我国现行预算制度上的瑕疵有关。我国预算支出科目主要是按“经费”性质进行分类的,把各项支出划分为行政费、事业费等等,造成“外行看不懂,内行说不清”,出国考察费用便趁机混入其中。要刹住出国风,必须严格预算,对于预算的编制、执行进行严格监督、审查,对出国考察费用进行严格控制。
没有制度约束,监督乏力,也是造成这种现象的一个重要原因。一些官员公费出国旅游,除了得到媒体和公众的一些“口水”之外,总是“毫发无损”。在我国,纳税人管不了官员,官员不向纳税人负责,这也是导致一些官员无所顾忌地拿公款频繁出国旅游的主要根源。
诚然,官员出国游禁而不止,这其中固然有监察部门监督不力,对违规者“睁一眼、闭一眼”的现象,但仔细想想,综观各种禁令,其操作性也实在不强。出国考察,本是与国际接轨的一条通道,通过观摩、学习和借鉴,往往可以增长见识,开阔视野。但问题是出国考察与出国旅游如何界定?是否学到东西谁来评判,谁来监督,如何查处?恐怕这些体制上的漏洞,才是公费旅游屡禁不止的根本原因。
有海外人士说,英国某市政府宴请宾客,第二天都会把前一天宴会的菜单和报价公布在官方网站上,接受市民监督。我看这个制度颇有借鉴之处,是否可以在官员出国之前也把详尽的计划安排通过报纸、政府网站公布于众,并开通民意直达渠道,该不该出国,该谁出国,行程安排由公众或纳税人把关,事后考察的成果以及花费也公布出来,接受群众监督。官员出国考察花的都是纳税人的钱,那么钱是不是花到了刀刃上,考察是否达到了目的,也应由老百姓评判。只有被公众或纳税人认可不是在糟蹋纳税人钱后再予以报销,否则自付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