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这辆三轮,当时让外单位的许多人羡慕不已,驾驶者为作者。
我们榆次市检察院(现在是榆次区院)重建于1978年10月。
当时从市公安局调入市检察院的石宝登后来任我院副检察长,有时对我们稍后进院的人说起当时院里挂牌的情景。
筹建时,从其他部门调入的同志都集中到市招待所进行业务培训,院里只留了他和王瑞祥检察长。王检察长感到面向小城最繁华的街头的公检法三机关的大门上少了检察院的那一块牌子不得劲。一天,他盯着在院子里躺了有些日子的寸余厚几米长的检察院牌子,大声叫石宝登:“宝登,你把它挂出去。”老石不敢怠慢,上去就要将那崭新的牌子抱起来。看他急切切的样子,王瑞祥检察长又是一嗓子:“你笨呀,你叫上他和你抬嘛。”老石回头一看,上访人员郝猫儿正站一边看呢。这个郝猫儿当时“全院”知名。“文革”后期,郝猫儿在自己家搞起了简单的机器加工,常惹得村民们丢下队长安排的活往他家跑,郝猫儿也成了小城闻名的暴发户。可是不久,上边把他的“资本主义尾巴”给割掉了。检察院恢复重建的消息刚传出去,他就三天两头地往院里跑,找检察长,要求平反。这样,一个检察干部与一个上访人员将重建的检察院的牌子挂了出去。我估计全国可能找不到第二例吧。
检察院设在东大街的西头,旧时称做“衙门口”的公检法大院内。公安局在最里边占着古色古香的旧衙大院,检法两院占着旧衙前边东西厢两个小院。检察院的前院是市消防队。当时在消防队当战士后来任晋中公安消防支队参谋长现任我院副检察长的许引顺说起当年他对检察院的印象:“那时我不知道你们做什么工作,就是感到后院的人总是特别愉快,成天能听到你们的笑声。”
是呀,那时的我们诚挚,对新的工作充满了热情。我是1981年进院的。我记得那时大家每天在一起,无论是有职务的还是没职务的,无论是干部还是法警,相互之间都是“老王”、“小付”地叫。恢复建院的第一任检察长王瑞祥曾当过法院院长,懂业务,为人厚道,和同志们相处没一点架子。那时,同志们总觉得喊检察长不顺口,前边再加上一个“王”字,就更觉得拗口。于是大家就干脆把他叫成了“王院长”。他见大家都这么叫,也就哼哼哈哈地答应。
同时,院里有一位副检察长也姓王,叫王珍。王副检察长也是一位老政法,为人随和,工作之外,每天跟同志们嘻嘻哈哈。为了区分这两位检察长,不知从哪位同志开始就把王瑞祥检察长叫成了“大老王”,而把王珍副检察长叫做“二老王”。他们二位似乎也认可这样的称呼,从不见他们有丝毫不快。这样,除了上级机关开会,大家平时就这么叫“大老王”、“二老王”。
那时,院里的装备简陋,但还是有一辆“长江”三轮摩托车。各科用车,需分管办公室的副检察长批准。王瑞祥检察长到市里开会,由身着上白下蓝警服的法警把他送到会场,让其他局的领导们羡慕不已。一次,法警将他送进市委大院,他对法警大手一挥:“你回去吧。”那绿色三轮在市委大楼前绕了一大圈,然后“突突突”地呼啸而去。市领导也不禁对检察长说:“老王,你好威风呀。”王瑞祥检察长高兴得“嘿嘿”笑。
1983年9月,晋中地区(现为晋中市)结束了在一个行政区内有两个同名县市的历史,榆次县撤销并入榆次市。市院迎来县院的同志。那时我在经济科当法警。市院一位姓杨的女同志因年纪大要调到别的科室。经济科由县院的侯丕华科长暂时负责。同志们重建的兴奋和热情尚在,又迎来了一批新同事,大家都很高兴,科里每人出五块钱,搞了一次热烈的聚餐。聚餐结束时,侯科长提议在座的每个人说一句话,以表达相聚的心情。轮到我时,我临时发挥:“今天既是欢迎县院的同志,又是欢送老杨。就以侯科长代表县院的同志,我们‘迎猴送羊’。”大家哄堂大笑。这么多年过去了,说起当年的聚会,我说的这一句大家都还记得。
(作者单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检察院)